男女主角分别是春枝霍峥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当我诈死离开后,王爷吐血求我回来春枝霍峥全章节免费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糖醋人间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春枝离开陆家之后,就把那个豆腐作坊当成了自己的家。有豆腐作坊在,她便不至于无处可去。现在连这个地方都要被人抢了去。春枝不能容忍。“我看你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!”纪如珍对着春枝没有脸色,一转头对着陆景云又委屈巴巴的。陆景云轻轻拍了拍纪如珍的后背以示安抚,“夫人莫急,我跟她说。”陆景云扶着纪如珍坐下歇息,然后对春枝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春枝站着没动。纪如珍拉住了陆景云的手,“夫君,你要跟她单独说什么?”陆景云低声道:“我送她走。”纪如珍一点都不想让春枝和陆景云单独相处,但陆景云都这样说了,她也不好再阻拦,只能不情不愿看着自家夫君走向春枝。陆景云对春枝道:“春枝,跟我出来。”春枝本来不想理会他,但是陆景云说:“房契和地契没了,还有我这个人证,何...
春枝离开陆家之后,就把那个豆腐作坊当成了自己的家。
有豆腐作坊在,她便不至于无处可去。
现在连这个地方都要被人抢了去。
春枝不能容忍。
“我看你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!”
纪如珍对着春枝没有脸色,一转头对着陆景云又委屈巴巴的。
陆景云轻轻拍了拍纪如珍的后背以示安抚,“夫人莫急,我跟她说。”
陆景云扶着纪如珍坐下歇息,然后对春枝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春枝站着没动。
纪如珍拉住了陆景云的手,“夫君,你要跟她单独说什么?”
陆景云低声道:“我送她走。”
纪如珍一点都不想让春枝和陆景云单独相处,但陆景云都这样说了,她也不好再阻拦,只能不情不愿看着自家夫君走向春枝。
陆景云对春枝道:“春枝,跟我出来。”
春枝本来不想理会他,但是陆景云说:“房契和地契没了,还有我这个人证,何时开堂审案?我到场为你作证。”
春枝闻言,忍不住问道:“当真?”
陆景云点了点头,示意她跟自己出来。
春枝才跟他一起走出了前堂。
陆景云送春枝出门,同她说:“你我即便做不成夫妻,也有多年同苦的情意,若你愿意,便将我当做兄长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春枝直接打断了他,“这次要不是为了豆腐作坊的房契和地契,我绝不会再踏入陆宅一步。”
陆景云听到她这样说,不由得脚步微顿。
他侧目看向春枝,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当初的温柔,只剩下了陌生和憎恶。
陆景云试图解释道:“她烧房契和地契的事,我并不知情。”
春枝一边往前走,一边说:“状元郎贵人事忙,哪里会过问这点小事。”
陆景云默了默。
春枝说:“吴信跟我争豆腐作坊的官司在三天之后开堂审案,还请状元郎千万别忘了,到时候务必要抽空来一趟。”
陆景云低声说:“好。”
春枝走的很快,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门前,她说完就走,没有多看陆景云一眼。
“春枝。”陆景云却喊住了她。
春枝停下了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陆景云道:“你那个夫君来历不明,你切不可全然信他,要多留个心眼……”
春枝没有接话,直接走了。
霍七来历不明,关他陆景云什么事?
春枝只是暂时跟霍七暂时做对假夫妻,又没打算赔上下半辈子。
回到豆腐作坊,春枝来到霍七窗边。
霍七又在那摆豆子。
也不知道豆子到底有什么好玩的。
春枝靠在轩窗上低低喊了声,“霍七”。
霍峥头也没抬,直接问她:“没拿到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春枝惊诧道:“你莫不是能掐会算?”
霍峥道:“你要是拿到了,说话声音会这么轻?”
春枝顿时:“……”
这男人跟她才相处了几天?
这么快就把她的性子都摸透了!
春枝趴在窗台上看霍峥摆豆子,轻声跟他说:“纪如珍说她让人把我的东西全烧了,连豆腐作坊的房契和地契也烧了!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连房契和地契也烧,这可都是银子啊……”
霍峥拿豆子摆阵,随口道:“你送给陆景云的东西,她看着碍眼,烧了也不奇怪。”
春枝顿时:“……”
不知怎么的,她总觉得霍七这话,话里有话。
她在心里琢磨着,好一会儿都没开口说话。
霍峥抬眸看了春枝,那眼神似乎在问:怎么不说了?
春枝转了个身,背靠窗台,低声喃喃道:“没了房契和地契,还怎么证明这个豆腐作坊是我买的?”
春枝上前接过了霍峥手里的火折子,“我来。”
霍峥推着轮椅退开了些许,厨房里浓烟弥漫,他一张口就呛着了,忍不住咳了几声。
春枝用碎柴点火,很快就把火生起来了。
她用蒲扇扇了扇,火势渐大,很快就把锅里的水烧开。
袅袅升起的热气逐渐把浓烟气驱散。
春枝置身其中,满满的人间烟火气。
片刻后,她转头问霍七,“晚上吃瘦肉羹怎么样?”
今天正好有赵大哥送的猪肉。
霍峥“嗯”了一声。
春枝开始忙着切肉,放入盐、鸡蛋、地瓜粉拌匀之后,放入已经烧开的水里煮。
瘦肉羹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。
霍峥闻着扑面而来的肉香,不由自主地多看了春枝两眼。
这姑娘,厨艺倒是真的不错。
春枝原本还想放点葱花,增加一点色香味,但中午吃面的时候,男人就说过不吃葱,还是她一点点挑出来了,他才吃的。
所以这次春枝就只在自己的碗里放了葱花。
霍七的食量比她大很多,春枝直接拿了大碗给他盛瘦肉羹,端到八仙桌上才开口招呼他,“趁热吃。”
霍峥推着轮椅来到桌前,一手拿着筷子,一手拿着勺子开吃。
这瘦肉羹……
味鲜肉嫩,比起宫中的御厨来也毫不逊色。
霍峥刚吃了一口,眼睛都亮了。
春枝端着自己那碗瘦肉羹来到桌边坐下,轻声问他:“瘦肉羹好吃吗?”
“尚可。”
霍峥说这话时面上没什么表情,但一口接着一口快速吃瘦肉羹的速度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。
春枝温声道:“慢点吃,不够的话锅里还有。”
霍峥吃着吃着,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,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?”
春枝诧异道:“这都能看出来?”
霍峥喝了一口汤,不紧不慢道:“很明显。”
这姑娘有点心事都写在脸上了。
根本不知道“喜怒不形于色”为何物。
更何况,她这会儿态度好的超乎寻常,跟一开始不想留他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他很难看不出来。
春枝被他看穿了,索性就直说:“我已经十九了。”
霍峥道:“然后呢?”
春枝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瘦肉羹,“本朝律令,凡是年满十八还没婚配的女子,都要交罚金,要么由官府强行婚配,要么蹲牢狱……”
霍峥道:“的确有这样一条律令。”
所以有女儿的人家,都会在女儿十五岁及笄的时候就定下婚事。
就算家里长辈再舍不得,也会在家中女儿满十八岁之前成亲。
年满十八尚未婚配的姑娘,只有极少数的个例。
下午的时候,霍峥就听到那些衙役找上门来,呵斥春枝,想要把她带走强行婚配。
不过那时候春枝争取了三天时间,什么都没跟他说就出门去了。
直到天黑才回来。
这会子跟他提起这事,不知道她在盘算些什么?
“我跟你说这些,是想问……”春枝有点不好意思,纠结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道:“霍七,你娶妻了吗?”
霍峥微微一顿,嗓音低沉道:“尚未。”
春枝闻言,一双杏目瞬间变得亮晶晶的,“那、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“什么忙?”
霍峥忽然有了一种很微妙的预感。
“你跟我成亲吧。”春枝说着,又立刻补充道:“假成亲。”
霍峥听到前面一句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直到听到春枝说“假成亲”仍旧觉得此事非常荒谬。
“假成亲?”霍峥道:“你把婚姻大事当什么?儿戏吗?”
春枝有些着急地解释道:“并非是我把婚事大事当做儿戏,实在是官府那边催的急,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人。”
她跟霍七说:“我下午也去相看过两个男子了,他们看起来是不错,可要我三日之内就跟他们其中一个成亲,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
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。
等同于第二次投胎。
春枝不想这么草率地把自己嫁出去。
只能想办法跟人假成亲。
霍峥抬眸看向春枝,“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?”
“我没有打你主意,只是假成亲而已。”春枝道:“你我之间什么都不会有,等你养好伤离开这里,日后想要娶谁都可以。到时候我、我就跟他们说你死了,我给你守寡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。
男人一看就不会在临水镇久待,而春枝这辈子没打算离开这里。
想必分开以后再也不会见面。
“你还想到处说我死了?”
霍峥的眸色变得有些复杂,他都不知道春枝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。
春枝道:“重点不是这个,重点是我们假成亲。”
霍峥不假思索道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春枝不解道:“你留在这里,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,只是让你给我帮个忙,怎么就不行?”
霍峥道:“别的忙可以帮,成亲不行。”
春枝纠正道:“不是成亲,是假成亲。”
霍峥道:“成亲就是成亲,没有真假之说。”
“有的。”春枝道:“假成亲之后,咱们还是分开睡。我可以每天给你做饭,照顾你,养着你,你还能想走就走,简直毫无损失。”
霍峥道:“那问你,假成亲是不是也要拜天地?是不是也要摆喜酒宴请乡亲邻里?天地知,众人知,如何能算是假的?”
春枝被他问住了。
官府已经盯上了她,为了做戏也得当着众人的面成亲拜堂,摆上几桌喜酒。
春枝愣神的功夫,霍峥已经吃完了一碗瘦肉羹。
他把空碗递给春枝,“再来一碗。”
春枝气他不肯帮忙,没好气道:“自己去盛。”
霍峥顿时:“……”
这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刚才还温柔小意的很,这会子就不伺候了。
霍峥一手端着碗,一手推着轮椅来到灶台前,自己动手又添了一碗香喷喷的瘦肉羹。
春枝看他吃的香,自己却愁的没什么胃口,便同他说:“我若是要嫁别人,马上就会有人来这里走动布置,你就不能留在这里养伤了。就算这样……你也不愿意跟我假成吗?”
春枝这个名字是她流落临水镇,被陆景云捡回家之后重新取的。
因为她生了一场重病,忘记了以前的事,也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名字。
若这一家三口真的是她的亲生父母和哥哥,那找到她之后,必然会喊她原本的名字,而不是春枝。
但她后腰处的确有一个胎记状似桃花,这三人半真半假,肯定有问题。
春枝警惕地看着眼前三人,“你们究竟谁?假冒我亲生父亲有什么意图?”
“小玉!”那中年妇人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改口,“以前当然不叫春枝,你叫小玉,是我的女儿,这事怎会有假?”
年轻男人立刻附和道:“我和爹娘来之前打听过,知道街坊邻居都喊你春枝,这才改口喊你春枝的。”
中年男人道:“是啊,小玉,爹娘苦苦寻找了你十年,怎会有什么意图?我们只想找到你一家团聚啊!”
这三人看春枝不信,还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姓名,年轻男子说他叫苏荣,爹爹叫苏福,母亲冯氏,而春枝以前叫苏玉。
苏荣道:“小玉,以前我们在家都喊你小玉的,你忘了吗?”
春枝的确忘了,她不记得九岁以前的事情,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
“我的女儿啊,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,到底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怎么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忘了?”
冯氏哭着就要上来抱春枝。
春枝侧身一避,躲开了,不管对方怎么哭,她始终亲生父母忽然找上门这件事有问题。
霍峥拄着拐杖上前,将春枝护在了身后,“你们说春枝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可有凭证?可有人证?户籍文书何在?”
苏家三人被霍峥一连三问问住了。
周遭围观的邻居开始小声议论起来,春枝是陆景云自己捡回家的童养媳,在陆家生活了十年。
这十年,与其说春枝借陆家栖身,更该说是春枝撑起了陆家。
陆老夫人是个体弱多病的,连浆洗洒扫的活都做不了,陆景云又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读书人,春枝到了陆家小小年纪就在外头做工,给人浆洗过衣裳,在酒楼洗过碗,也在药堂当过学徒,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,赚的钱全都用在了陆家母子身上。
春枝到了十三四岁才跟师傅学着做豆腐,摆摊做起了小生意,硬生生靠一双勤劳的双手供出了一个状元郎。
她这样的姑娘,比许多男子还能干,心地善良,又能赚钱,这忽然找上门来认亲的苏家三人说不定就是冲着春枝能赚钱来的。
好在春枝的这个新婚夫婿知道问清楚。
谁知道这苏家三人是不是来坑春枝的呢?
苏荣解释道:“我与爹娘一听到小玉有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,凭证和户籍文书都在家里房子,至于人证……我们那的街坊邻居都是人证,都知道我们苏家十年前走丢了一个女儿,只要小玉跟我们回去,在附近一问便知。”
冯氏和苏福连连点头。
冯氏还说:“小玉啊,我们苏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家境还算殷实,家里还有两个小丫鬟负责洗衣做饭,你跟我们回家之后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卖豆腐养活自己,娘再给你找门好亲事,给你添妆给你风风光光地出嫁!”
“对对对!”苏福道:“听你娘的,跟我们回家去吧。”
“我已经成亲了。”
春枝听他们说这么大一堆,就是为了让她跟他们走,还说找什么好亲事,风光出嫁。
“行。”霍峥推着轮椅走了。
这时候天光已经大亮,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,来买菜买肉的人挤来挤去。
霍峥轮着轮椅行走在人潮之中,一点都没有腿脚不便的窘迫。
张大娘跟春枝说:“你这夫婿坐着轮椅呢,还有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妇偷偷瞧他。”
春枝朝霍峥走的方向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还真是。”
“你还笑。”张大娘道:“小心你家夫婿被别人勾走了。”
春枝道:“他可没那么容易勾走。”
张大娘问:“这话怎么说?”
春枝也不好跟张大娘讲霍七她只是“五官分明,相貌平平”,这满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只怕没有人能入他的眼。
她笑而不语。
张大娘也没有追问,只说这新婚小夫妻,小秘密就是多。
春枝顿时:“……”
西街人潮涌动,她很快就看不到霍七的背影了。
卖豆腐的人在摊位前排起了队,春枝就一心做起生意来。
只是今儿摊贩正忙碌着,街头忽然来了一队官兵,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摊子,把买东西的人都吓走了不说,还大声嚷嚷着:“长安王巡查南州,所有街道全部清空!”
官兵一声声地喊着,从街头走到街尾,不停地砸东西,掀摊子。
春枝见状连忙收起了豆腐,周遭的摊贩也立刻开始收拢东西,推着板车离开这里。
可霍七还没回来。
春枝怕他一个坐轮椅的被这些官兵冲撞了,有些焦急地往他走的方向望去。
卖猪肉的赵大哥走的时候,还问了她一句,“春枝你还在这看什么呢?还不赶紧走,小心他们把你的豆腐摊砸了。”
“这就走!”
春枝一边应声,一边推着板车往霍七走的方向找过去。
一个官兵看见她长得好看,故意拦着她的板车,不让她走。
春枝蹙眉道:“官爷……”
这时候,霍七忽然出现,直接推着她的板车把那个官兵顶了出去,“长安王巡查南州,你还敢在这调戏良家妇女,活腻了?”
被顶倒在地的官兵,爬起来就要朝霍七发难,带头的官兵一听他提起长安王,立刻就把那个刚爬起来的官兵按住了,“长安王已经来了南州,这些天别惹事!”
带头的官兵说着,一脸警惕地看着霍七。
眼前的年轻男子,虽然衣着简朴,还不良于行,但这一身的气韵,连他们知府大人都比不上。
能不得罪,还是不得罪地好。
“走。”霍峥没有多看他们一眼,帮春枝推着板车往回走,“他们到处砸摊子,你不赶紧收拾回家来这边做什么?”
春枝说:“来找你啊。”
她说:“我是要马上回家,可你还没回来,我怎么能一个人回去?万一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?”
春枝想着今儿是第一次带霍峥出来,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。
霍峥微愣,“有危险的时候,先管好你自己,不必管我。”
春枝说:“那怎么行?”
霍峥刚要说什么,就听见她说:“我钱袋子还在你这里呢。”
春枝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地说道:“我可以不管你,但我不能不要我的钱袋子啊。”
霍峥顿时:“……”
整条街道都乱糟糟的。
被砸了摊子的小摊贩哭天抢地。
春枝推着板车走的很快,时不时回头看霍七有没有跟上,还问他:“买到李记包子了吗?”
霍峥懒得回答。
李记包子铺前头排了老长的队,他刚排到了,就听见街头那边官兵在掀摊子。
担心春枝被官兵欺负,霍峥立马就折返回来了。
霍峥问她:“陆景云和纪如珍怎么说?”
春枝道:“纪如珍说把豆腐作坊折成现钱给我。”
霍峥看着她,微微挑眉道:“你还挺有本事,能让纪如珍赔你银钱。”
“她一开始可嚣张了。”春枝道:“是我拿她和陆景云的名声相要挟,她才说折成现银。”
霍峥道:“折成现银不是挺好的,你没要?”
“我不想折成现钱,我就想要这个豆腐作坊。”春枝道:“我后半辈子就靠这个豆腐作坊过活了,折成现钱,我以后住哪?”
霍峥心道:跟我走,怎么可能没地方住?
这话他没说出来。
不能这么早让春枝知道,他想带她回王府。
春枝不知道霍七心里在想什么,又继续道:“陆景云说等开堂审案那天出场替我作证,我就先回来了。”
霍峥道:“要是开堂审案那天,陆景云不来,你准备怎么办?”
春枝想说陆景云还不至于那么言而无信。
可陆景云说过那么多次娶她,也失信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霍峥缓缓道:“你不觉得吴信上门跟你争豆腐作坊,和纪如珍烧了房契地契这事过于巧合了吗?”
春枝转身看向霍峥,“你是说……吴信上门跟我争豆腐作坊这事,是纪如珍授意的?”
霍峥道:“极有可能。”
春枝有些想不通,“可我已经离开陆家,再也不会跟陆景云有任何瓜葛,纪如珍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霍峥道:“我猜,纪如珍是想逼你离开临水镇。”
春枝满脸地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为何会这样想?”
霍峥摆弄豆子的时候,随口同她说:“因为只要有你在,整个临水镇的人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起状元郎抛弃糟糠童养媳,另娶高官之女的事,纪如珍作为那个高官之女,自然不希望自己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谈资,她想让你离开临水镇,这并不奇怪。”
有些人高高在上久了,便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。
纪如珍显然就是这样人。
丞相之女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她要春枝这个碍眼之人离开临水镇,便找人来让春枝在这待不下去。
春枝道:“可我不会离开临水镇。”
她喃喃自语道:“离了临水镇我还能去哪?”
霍峥抬眸看向她,“天下何其大,九州风光各有不同,你就不想去别的地方看看?”
春枝说:“去别的地方看看也得我自己想去,而不是别人逼我离开。”
霍峥点点头,“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是吧。”春枝也觉得自己这话极是,“纪如珍不想让我跟陆景云再有瓜葛,偏偏做的事又逼得我只能去找陆景云,她这是给我添堵,也给她自己添堵。那话怎么说的来,伤敌多少,自损什么?”
霍峥道:“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”
“对,就是这句。”春枝道:“纪如珍这就是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还没回答我,要是开堂审案那天陆景云没来,你怎么办?”
霍峥把桌上的豆子堆到一起,又把话题拉回了原处。
春枝道:“要是陆景云不来的话……”
霍峥静静地看着春枝,等着她的下文。
春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,只能跟霍七说:“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?”
霍峥顿时:“……”
放肆!
竟然敢说本王乌鸦嘴!
“要陆景云不来的话,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。”春枝说:“房屋买卖,在县衙里是会留档记录的,要真是纪如珍授意吴信来跟我争豆腐作坊,那县里留存的凭证也可能会烧了丢了……所以陆景云最好还是说到做到,按时出现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