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小说 其他类型 她携手权臣杀疯了,全家后悔晚了!谢槿宁祁晏安全文免费
她携手权臣杀疯了,全家后悔晚了!谢槿宁祁晏安全文免费 连载
继续阅读
作品简介 目录 章节试读

本书作者

下饭小当家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槿宁祁晏安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她携手权臣杀疯了,全家后悔晚了!谢槿宁祁晏安全文免费》,由网络作家“下饭小当家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可谢槿宁脑海里一闪过她曾受过的屈辱,便觉得眼下都不算什么了。她睁开眼,静静地看着祁晏安,脱下了头蓬。展露在祁晏安眼前的,是一副被极为透明的薄纱覆盖着的身躯,几乎可以被一眼望遍。祁晏安眯了眯眼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也没有动,只看着谢槿宁,等着她下一步动作。谢槿宁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,直接就下了温泉,到了祁晏安身前。温泉下,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散发出的气息。面对这么一个权倾朝野,杀了他自己父亲还有弟弟的残暴之人,谢槿宁说不怕那是假的。可是眼下站在太子和谢沐瑶对立面的,除了祁晏安,她再无更好的人选。她大着胆子,把自己的手从下而上,缓缓地放上了祁晏安的胸膛。谢槿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她强忍下心中的恐惧,对上祁晏安那双幽邃的双眸。...

章节试读

可谢槿宁脑海里一闪过她曾受过的屈辱,便觉得眼下都不算什么了。
她睁开眼,静静地看着祁晏安,脱下了头蓬。
展露在祁晏安眼前的,是一副被极为透明的薄纱覆盖着的身躯,几乎可以被一眼望遍。
祁晏安眯了眯眼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也没有动,只看着谢槿宁,等着她下一步动作。
谢槿宁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,直接就下了温泉,到了祁晏安身前。
温泉下,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散发出的气息。
面对这么一个权倾朝野,杀了他自己父亲还有弟弟的残暴之人,谢槿宁说不怕那是假的。
可是眼下站在太子和谢沐瑶对立面的,除了祁晏安,她再无更好的人选。
她大着胆子,把自己的手从下而上,缓缓地放上了祁晏安的胸膛。
谢槿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
她强忍下心中的恐惧,对上祁晏安那双幽邃的双眸。
祁晏安没有动,只任由她勾着他。
谢槿宁在乡野时做的是妾室,每天都要在主母和一群妾室眼皮子底下讨生活,纵使她再恶心县老爷,也学了不少勾引男人的招式。
这会祁晏安没动,谢槿宁心中便知他上钩了一半。
她大着胆子,笑着勾住祁晏安的脖颈,胸口贴上他线条完美的胸膛。
她用近于魅惑的气音附在他耳边说道“槿宁身如浮萍,无人可依,还请寿安王垂怜。”
祁晏安垂眸看着伏在他身前的谢槿宁,目光晦暗不明,嘴唇抿成了线条,喉结微动,身上更是炙热滚烫。
“你自己选的,不要后悔。”
祁晏安再也不忍耐,反客为主。谢槿宁被压在了玉石上,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水面上。
一阵翻云覆雨,在寂静的黑夜中,持续了许久许久......
那晚之前,谢槿宁都未曾想到过,一向残暴嗜血,不近女色的祁晏安,竟然在情欲上如此猛烈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说起来,她到最后也没想明白祁晏安到底看上了她什么,总不至于真的是她的狐媚之术修炼得当吧。
后来大概就是太子姜珩在谢沐瑶的帮助下越发势大,她同祁晏安本就是逢场作戏,她谢槿宁最爱的人只有自己,眼看风向不对,自然便开始想如何保命。
在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谢琢的撺掇下,她去偷了祁晏安安插在姜珩身边细作的名单,以作投靠姜珩的投名状。
然而,她的投名状却被谢琢给了谢沐瑶,被谢沐瑶当成了邀功的物件,送到了姜珩的面前。
祁晏安也因此差点死在京城,血拼突出重围后退守封地。
而她也满盘皆输,死在了郊外。
说起来,她上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,唯有祁晏安了。
“姑娘不是擅长撬锁么,如今开个箱子,也需要这么久吗。”
祁晏安的声音,将谢槿宁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将手中的铁丝往锁里一按,随着“砰”的一声,锁被撬了开来。
里面放着的是一大叠银钞,用小盒子装着的金子,还有一些玉器宝物。
谢槿宁把银钞还有金子都拿了,玉器这种无法随着带的就留着,便宜了那王二婆。
她把东西装到行囊中后,这才看了眼祁晏安。
祁晏安正端坐于黑暗中,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她回想起前世种种,终归是自己对不住他,心下思衬了良久,终是咬了咬牙,走到了他身前。
祁晏安坐在出口的地方,这会以为谢槿宁想跑,他玩弄着手中的匕首,懒散道“姑娘想......”
“你和我一起走吧。”
谢槿宁打断了祁晏安的话,也让祁晏安愣了愣,手中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抬眸看向谢槿宁,目光带着探究,而谢槿宁也任由祁晏安这么看着,并且还端坐了下来,让他不用酸着脖子抬头。
谢槿宁前世在祁晏安身边待了两年,她最是知道,祁晏安这样的人,受了重伤后,还要让他以这样的姿势抬头看人,是多么让他难堪的一件事。
漆黑的阁楼里,唯有谢槿宁手中的火折子散发着一点光亮,两人的目光隔着火光相互交错。
祁晏安笑道“在下身上受了伤,却不是伤了脑子。姑娘要带着一个威胁性命之人出逃,怎么看也是可信度不高。”
受了质疑,谢槿宁却是面色沉静,直直看着祁晏安“可这不正合公子心意么。”
谢槿宁从一开始见祁晏安坐在出口的地方,便知道这人不打算轻易让她离开。
可按照时间推算,这会的祁晏安应该是被父亲厌弃,靠着自己在沙场上浴血奋战,击退鞑靼突袭还拿下了两座城池,受当今皇帝赏识,正要入京受封。
他躲在阁楼上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可他的心腹却没能找来,想必是被别的事情缠住,眼下只能靠他自己脱困。
而她谢槿宁,就是送上门的脱困的突破口。
四下寂静,只有些许风从外面吹进来,吹动火光。
祁晏安就这么被谢槿宁一语道破了心中所想,饶是再怎么伪装懒散的样子,这会也有点崩不住了。
他目光中带着探究,更多的是戒备,似乎还有一点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灭口的样子。
谢槿宁在祁晏安身边日夜相伴了整整两年,这会自然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她说道“实不相瞒,我的养母将我卖给了县老爷,我正打算连夜出逃。我看公子也会些功夫,若是公子能保证一路护我安全,这笔交易也算是成了。”
谢槿宁这一番解释,让祁晏安对她添了几分可信度,他悠悠道“你打算如何走。”
谢槿宁反问道“那就要看公子去往何处了。”
祁晏安眯了眯眼,直直看着谢槿宁。
他似是没想到会被反问,蓦然了一瞬,缓缓开口道“京城。”
谢槿宁挑了挑眉,心下想着,这人倒还算诚实。
“兰溪镇地处运河流域,镇上的码头常年有商队经过,我们可以买通前往京城商队,让他们捎我们一程。”

谢槿宁皱眉看向祁晏安“你没用我给你的药?”
祁晏安没有答话,但谢槿宁心中已然明白了个七八分。
这人不信她。
她有点生气“所以呢?你现在怎么办?”
祁晏安垂眸看了眼面含怒色的谢槿宁,不知为何生了一股心虚,下意识解释道“箭上有毒,你的金疮药也无用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是故意不用她给的药。
谢槿宁火气稍稍熄灭了一些,脑中又闪过一念。
毒?
她记得,前世的时候,祁晏安总是不停地用药,据说是早年中毒未解,这也成了他后来总是处于弱势的原因。
莫非就是这个时候中的毒?
谢槿宁抬眸看向祁晏安“找到药了?”
他一大早就出门,如今看来应该就是为了他身上的毒了。
祁晏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,愣住了一瞬,没想到谢槿宁再次看穿了他。
他沉默了一瞬,看向谢槿宁身后“把折扇放到那边柜子上的凹陷处。”
谢槿宁瞥了眼折扇,而后一点没犹豫地走到柜子前,找到了凹陷处,放了进去。
谢槿宁从暗格里拿出淡蓝色瓷瓶的药,打开拿到祁晏安面前“是这个吗?”
祁晏安瞧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谢槿宁得了肯定后,并没有立刻给他上药,而是从怀中抽出一根针。
祁晏安皱了皱眉“你做什么?”
谢槿宁眉梢上扬,在祁晏安面前晃了一下“怎么,怕我给你扎一针?”
没等祁晏安回话,谢槿宁便站了起来,把针放在了一旁的烛火上烧。
“你会医术?”
谢槿宁认真地烧着手中的刀“嗯,会一些。”
常年遭受毒打折磨,再加上后来谢沐瑶总是时不时给她下毒,当时的相府个个都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,却没人信她中了毒,无人可依之下唯有自救,她就算不学医也学会了。
“你身上中毒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,若不将腐肉去除,就算直接上药也是无用。”
祁晏安自然知道这些,若不是因为他伤的地方正好在他视野盲区,他早些时候便处理了。
“那就谢过姑娘了。”
谢槿宁顿了顿,抬眸看着祁晏安“信得过我?”
祁晏安扯了扯虚弱的嘴角“姑娘方才不也信过在下了么。”
谢槿宁瞥了眼手边的药瓶,朝身后的机关看了眼,心中明白了过来,便也没再说什么,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药瓶,倒出一颗药丸,塞到了祁晏安嘴里。
她的动作太快,待祁晏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下意识就要吐出来,却被谢槿宁抬手捂住。
“吞下去,止疼的。”
祁晏安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可他看着谢槿宁的眼睛,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般地咽了下去,待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愣了一瞬。
谢槿宁却是扯下身上的衣服布条,塞到了他的嘴里。
“忍着些,别咬到舌头。”
语罢,她开始给祁晏安流脓的伤口放血。
该说不说,谢槿宁的止疼药还是有点效果的,随着药效发作,祁晏安的痛意也逐渐在减少。
可是......
谢槿宁或许是为了看得更仔细,左手不自觉地就放上了祁晏安的肩上,身体也靠了上去。
这让祁晏安的注意力直接从痛意转移到了谢槿宁身上,心脏又开始跳得厉害,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。
正在全神贯注放血的谢槿宁似是感觉到了祁晏安的异常,抬头瞧了他一眼,不解道“很......疼?”
从前她见过祁晏安受姜珩的暗算,性命垂危的时候,都不曾见他这副表情。
谢槿宁心想:难不成是因为这会年纪尚小,意志力还没有那么强?
因为体型的差距,两人现在的体位处在一高一低的局面上。
所以,在祁晏安眼里,谢槿宁就像一只趴在他身上的小猫,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,眼睫毛随着眼睛一眨一眨地扑哧着。
祁晏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猛地皱了皱眉,迅速地别过了头,耳边红得滚烫。
这些举动在谢槿宁眼里却是,祁晏安疼得要死了!
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“你且忍忍,马上就好了,千万别晕过去!”
祁晏安看着别处,死死地咬着嘴里的布条。
过了一会,谢槿宁处理完了祁晏安身上流脓地地方,然后给他敷上了药,缠上绷带。
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,起身长舒了一口气“好了。”
祁晏安脸上已然恢复了淡漠的神色,他拿下布条,合上衣裳站了起来。
谢槿宁收东西的时候摸到了药瓶,她顿了顿,抬头瞧了眼脸色苍白的祁晏安。
“这算是解毒了吗?”
前世,祁晏安到后面权倾朝野,都未能彻底解毒。如今这只是外敷的伤药,真的能彻底解毒吗?
祁晏安没有回话,只是上前把柜子上的机关合上,收回了折扇。
“回去吧。”
谢槿宁知道祁晏安不想多说,便也没再问,两人一路无言,折腾了一早上,已然到了午时。
谢槿宁顺路去拿了中午的饭食,祁晏安不便露面,则是先回了底舱。
她拿完饭食,转身走到底舱梯子下面的时候,身后响起了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。
“啊,这什么呀这是,根本不能叫米粥吧,简直就是水兑的,馒头也都硬了,”
这么傲慢娇贵的声音,除了谢沐瑶还能是谁。
一旁的谢郢川安慰道“阿瑶先将就一下,过两日到了京城,阿兄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谢沐瑶的语气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“哦~好吧。那就说好啦,我要去松鹤楼吃时兴的酒菜!”
谢郢川满是无奈,声音中似是还带着点宠溺“好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,慢悠悠地走上了楼梯,而楼梯下的谢槿宁,则是躲在阴影处,像只阴沟里的虫子,窥探着本该属于她的幸福。
她的亲哥哥,从未带她去逛过一次街,下过一次酒楼。
通往底舱的路一片漆黑,偶尔有一两束阳光从上面透下来。就像那年,她独自一人在谢符走过的回廊一般。
那年,她被谢沐瑶在饭菜中下了夹竹桃之毒却无人相信,众人只当她自己贼喊捉贼,不管不顾。

祁晏安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谢槿宁的感谢,应了声“嗯。”
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解了她的燃眉之急,谢槿宁可不信是什么巧合。祸水东引,想来是祁晏安的手笔。
不过,既然提及此事,祁晏安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道“你那养母将你卖了多少钱?那县老爷竟然花了这么大力气,就为了抓你回去。”
谢槿宁扯了扯嘴角,冷笑一声“何止是钱的缘故。”
祁晏安瞧了眼谢槿宁“哦?”
“我那养母勾结了一道士,那道士跑到县老爷跟前说他印堂发黑,需要一八字相合的女子冲喜才可破解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想来,你养母应是抬了好几倍价格吧。”
祁晏安慢悠悠地说道“不过,她也没命享受了。”
谢槿宁眯了眯眼,扫了眼祁晏安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“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完美了。”
祁晏安随意道“还行吧,让着海水的咸味浸个一两天,我也察觉不出来了。”
真是狗鼻子。
谢槿宁心里暗暗吐槽着,身体却是动了起来,她从行囊里拿了件粗使衣服,绕道货物后面换上。
接下来一天,两人都保持着无声的默契,各自在各自的地方休息。
平时除了如厕或吃饭的时候会出去,其余时间都待在底舱里。两人各怀心事,偶尔会聊几句话,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。
这份沉默一直保持到了快到永州前的一个夜晚。
是夜。
应是夜里风浪比较大,睡在底舱的谢槿宁被晃得有些晕,醒过来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。
连日来为了避人耳目,她一直尽量躲在底舱里,可底舱没有窗户,空气压根不流通,这会她实在被闷得难受,推开了门,走到了甲板上透气。
深夜里大伙都睡了,守夜的人在刘掌事的交代下,也都知道底舱这两个人,所以看到谢槿宁,便也没有盘问走开了。
谢槿宁站在甲板上透了几口气,瞬间感觉神清气爽,脑子清醒不少,眼前的场景都明了了。
然后......
她就看到了浮在水面上的一个人影。
那人浮在水面上,一双眼睛正直直看着她,她身边这会正好没人,实在是,有点惊悚。
谢槿宁认真一看,才看到那人下面撑着块木板,看着她的眼神中好像也透着一股求救的意味。
她立刻对着上面守夜的两人喊道“下面有人,快把她救上来。”
那守夜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没有动作。
谢槿宁急切道“快啊,再不救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阿财兄弟。”
身后传来了刘掌事的声音,谢槿宁疑惑地转过头。
刘掌事说道“来路不明之人,贸然放上船,风险太大。”
谢槿宁扫了眼一动不动地守夜人,再看看刘掌事,心中明白了过来。
船上戒备森严,在她注意到水里有人之前,应是有人早早就去去禀报了。
刘掌事一直没动作,想来是不想救人了。
他说的的确没错,若水里这人心怀不轨,上船之后干出有害于商队的事情,那就是引狼入室。
谢槿宁看着水里那人,她曾在黑夜里被人推入过河水中,她知道夜里的河水是多么冰冷刺骨,一个人在水中是多么地绝望。
可那人用尽全力浮在水面上,或许在这艘船经过之前,她已经向前面几条船求救过,明明一次次被无视,一次次希望的破灭,都没让那人放弃。
在绝境中求生的样子,实在令谢槿宁想起了自己。
前世的她为了活下来,坏事做尽,甚至利用了她身边唯一对她以诚相待的祈晏安。
她想赌一次,也为自己仅有的良知赌一次。
“算我的。”
她说着,拿出了一张银钞“这张银钞权当是买命钱了,我人在船上,若是出了什么事,你们拿我的命祭船。”
刘掌事接过银钞,不太理解地看了眼谢槿宁,最后叹了口气,对着旁边的人说“救人吧。”
旁边两人立刻抛了一条绳索下去,却没有人下去救,船也没有因此停下。
谢槿宁看向刘掌事“这?”
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你给了她生机,就看她自己把不把握得住了。”
水中那人的求生欲却是极强的,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拼命往前游,直到抓住了绳索,船上那两人才用力把她拉了上来。
是个女子。
她一上来就不断地咳嗽着,应该是被水呛到了。谢槿宁拍了拍她的后背,让她能顺畅一些。
女子身上长时间泡在水里,身体正不可控地颤抖着。
刘掌事见这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,便也没再防备,挥了挥手让船上暗处的护卫散了。
谢槿宁正想找个暖和的东西,一张毯子便刚好出现在了她面前。
“拿去。”
谢槿宁抬头看了眼祁晏安,这人什么时候来的?
顾不得这些了,谢槿宁给那女子裹上了毛毯“你随我进去吧,把身上这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。”
那女子终于缓过来了,抬起头对谢槿宁虚弱地说了身“谢谢。”
那女子是缓过来了,谢槿宁却不好了。
刚才那女子没抬头,谢槿宁还没注意到,现在她一抬头,谢槿宁简直就是跟一道惊雷劈到了自己天灵盖上一样。
这不是当今三公主姜百潼吗!
谢槿宁扶起姜百潼的身体都有些僵硬,自己差点都没站稳。
一旁的祁晏安注意到了谢槿宁的异常,抬手扶助了她,脸上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扬起了眉梢。
回底舱的一路上,谢槿宁大脑都在飞速运转,像是经历了场风暴一样。
不是,姜百潼为什么会在这?
这地方应该是到了永州地界,她不记得前世有什么关于永州的事情阿。
谢槿宁皱了皱眉,不对,前世这会,她正在北坡县老爷府上遭受折磨,有关京城的事情她自然是无从知晓。
谢槿宁目光微寒,她从前世的记忆里找不到线索,便开始从人物关系上找。
姜百潼的外祖父是镇北大将军,母亲是当皇帝的第一任皇后,是助力皇帝登基的最大助力,可她在皇帝继位后两年便薨逝了。

刘掌事故作为难道“你这让大家伙大半夜起来搜查,还差点冤了这位客人呢。”
谢郢川见局面不对,只思索了一瞬,便说道“想来是家妹粗心了,郢川在此向诸位赔罪了。”
商队首领冷哼一声,让人将璎珞送了下去。谢沐瑶接过璎珞,以为事情已了,便想同谢郢川一起回去。
可她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“等等。”
“你方才说,任凭我处置。”
谢郢川听到谢槿宁的声音,无奈地叹息一声。他急着带谢沐瑶走,就是为了这茬。
谢沐瑶却是转身瞧了谢槿宁一眼“我说了么?”她说着十分傲慢地环顾了四周一眼“你们听到了?”
无耻至极!
周围都是奴仆杂役,哪敢驳这位贵客的意,只忍着一口气,低着头不说话。
谢槿宁亦是攥紧了拳头。
谢郢川眉间微蹙,上前微微行了个礼“方才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海涵。阁下日后在京城若有什么难处,可来我相国府,郢川必当弥补今日的一切。”
呵。
谢槿宁在心中冷笑一声。
还是那么地维护谢沐瑶。
“不必了。若我真以今日之事去往你相国府,怕是事情没办成,命都要留在你这位好妹妹手里了吧。”
谢沐瑶方才同谢槿宁的争执的时候,便说到了京城不会让她好过,这话谢郢川自然也是听到了的。
谢沐瑶这会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,听谢槿宁说这话,立刻就要上前,谢郢川拉住了她,这回已然不是规劝式的拦,而是用了力气的。
谢郢川的脸色已然有些难看,谢沐瑶亦是察觉到了异样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是家妹方才出言不逊了,郢川在此向阁下赔不是了。阁下有什么要求,尽管向郢川提。”
谢槿宁神色淡漠地看着他,蓦然了一瞬,语气平静地说道“我方才已经说过了,不必了就是不必了。”
“你我两清。”
兄妹之情,至此两清。
谢郢川看着谢槿宁,显然是不解她话中的意思。
一旁的谢沐瑶却只当谢槿宁在感谢他们饶她一马,冷哼一声“走吧兄长,我们能放过这个出言不逊之人,已对她是极大的恩惠了。”
谢郢川皱眉看着谢槿宁,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尚在犹豫是否要问清楚,就被谢沐瑶拉走了。
正如当年的那个夜晚一样,谢槿宁再一次目送了谢郢川被谢沐瑶从她身边拉走。
谢槿宁还记得,当年她刚回相国府的时候,亲生父亲只注重脸面,对她没多少真情。
唯有谢郢川对她无微不至,有一次她被人推下水,高烧不退,也是谢郢川一整夜在照顾她,甚至去宫里求皇帝传召太医前来。
那时她在相国府受过的,仅有的温暖。
可是后来,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。
如今,她望着谢郢川的背影,扯了扯嘴角苦涩一笑“已经两清了。”
刘掌事见事情已了,便让旁边的人退下了。
谢槿宁也从往事中抽离,回过神来,往底舱里走。
众人皆散去,只余守夜的人站在甲板上,而站在最高处的商队首领身后,终于露出了一道身影。
祁晏安负手而立,望向夜空之中“此番还是要谢过你了。”
女子看都没看他一眼“你自己找到的,我不过是送你个顺水人情。”
祁晏安也没反驳,只瞥了眼被押在一边的杂役“你打算如何处理他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祁晏安也不再自讨没趣,那女子瞥了他一眼“京城的一切打点好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再不走,那只狸猫可要怀疑他了。
“这个月的利息记得还。”
祁晏安走到一半差点踉跄一下,无语地看了眼身后的人。
底舱里,谢槿宁开门后,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姜百潼,她扫了一眼姜百潼身上沾着的水汽,走到里面坐了下来。
“姑娘真是好体力,能在船身外面坚持那么久。”
姜百潼关门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她坐在谢槿宁面前,神色已然与先前那副娇弱模样不同“彼此彼此,姑娘胆子也不小,敢与相国府兄妹叫板。”
显然,两人心里都知道对方不是寻常人等。
谢槿宁原本是不想挑破的,但是今夜这一遭,她若再装傻,只会被人当成自作聪明的傻子。
她浅笑一声,对着姜百潼说“我只问姑娘一句,我对姑娘可算是有救命之恩。”
姜百潼毫不犹豫“自然是。”
谢槿宁只淡淡说了句“好”。
......
姜百潼:?
她等了许久,结果谢槿宁没了下文,她眼里生了疑惑“没了?”
“嗯。”
姜百潼眯了眯眼,俗话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。
“你大可讲明,若是我能做到的事情,定当回报你。”
谢槿宁却淡声说道“我知道。可我同人相交,向来喜欢以诚相待。可如今你我都无法做到。”她说着,目光柔和地看了姜百潼一眼“改日吧。”
姜百潼本以为谢槿宁模棱两可的样子,实在刻意抬价谈判,没想到谢槿宁会这么坦然地说出这些。
本来就是谢槿宁救人在先,她姜百潼欺骗利用同情之心在后。
她对视上谢槿宁真挚的双眸,怔然了一瞬,心中生了些许自愧。
下了这艘船,改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,她嘴巴一张一合地想说些什么,可正好祁晏安回来了,她只好沉默了下来。
谢槿宁瞥了他一眼“怎么找到的。”
祁晏安也不隐瞒,靠在货箱上,懒散地说道“那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就看到一个杂役鬼鬼祟祟,我好奇跟了一会,就瞧见他盗了那人的璎珞,看那手法,应是个惯犯。”
“哦。”
谢槿宁靠在一旁,摩挲着手中的衣袖,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似是十分无聊的样子。
整个底舱安静得可怕。
祁晏安皱了皱眉,打量了一眼谢槿宁,又看了眼姜百潼,最后目光还是落在谢槿宁身上“发生什么了?”
姜百潼方才同谢槿宁那一遭,已经让她有些心虚了,这会被这么问,内心想着:应该和我没关系吧......

谢槿宁挑了挑眉,反驳道“你又是什么东西,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,当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家奴么。”
只一句话,便戳破了谢沐瑶的傲慢,也让激起了周围人心中的怒火。
这些人本就对谢沐瑶不满,这会谢槿宁以‘家奴’一词比喻,更是让他们心怀不满,根本没人再管她为何蒙面。
谢沐瑶也不傻,自然知道谢槿宁在挑拨,她只恶狠狠地瞪着谢槿宁。
相比之下,谢郢川就没有那么冲动了,他似是意识到谢槿宁不好对付,便说道“我等并无此意,还望阁下莫要做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的事情。”
谢槿宁瞧了眼谢郢川,心中冷笑,这副爱妹的模样,还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他这话等于把一个烫手山芋扔了回来。明里暗里在说是她谢槿宁污蔑他们。
谢沐瑶有人撑腰,这会自是一副得意的样子,等着看谢槿宁笑话。
谢槿宁浅笑一生,看着谢郢川说道“阁下说笑了,你二人不是君子,我自然也不是小人了。”
谢沐瑶被气得面红耳赤“你!”
谢郢川拦住了她,摇了摇头“莫做口舌之争。”
谢沐瑶也自知此刻最要紧的是找回璎珞,她看了眼谢槿宁,冷笑一声“你也去京城吧,好啊,别让我在京城遇到你。”
谢槿宁却是一笑,这怕是要让她失望了。
一直杵在一旁的刘掌事这会见气氛冷下来了,便开口道“呃,是这样的。”
“这位姑娘说她在船上遗失了一件贵重物品,不知兄弟可有见过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哦,如此,那也不好再打扰客人休息,你们两个,送客人回去。”
刘掌事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,弄得谢槿宁也愣了一下,但她立刻就明白过来了。
这刘掌事应该也是对谢沐瑶不甚满意,根本不想听她命令,搜查也就是做做样子。
毕竟,这么大个人了,自己丢了东西难不成还要别人兜底。
可谢沐瑶和谢郢川就不乐意了。
谢郢川当即就拦下谢槿宁“慢着。”
他看着刘掌事“掌事莫不是忘了,方才我同你说过的话。”
谢郢川说着,语气也冷了不少“难不成刘掌事是想引火烧身。”
谢沐瑶自然也看出了刘掌事并不是真心想查,她冷笑道“兄长,他们不想便算了,横竖等明日靠了岸,他们就算再不想也无用了。”
她说着,带着狠意靠近了刘掌事“只不过,若到那时再查,和现在就不是一回事了。”
刘掌事自然是知道失物的重要性,可他心里也知道底舱这三人虽然不露声色,却也是船主看重之人,实在令他难办。
在两人这样的逼迫下,他现下也不得不屈服。
刘掌事对着谢槿宁说道“那失物实在是贵重之物,我等也只能冒犯了。”
语罢,他便招呼了两个人“来人,搜身。”
一听到搜身,谢槿宁神经崩了起来,当即便说道“慢着!”
谢沐瑶本就觉得谢槿宁可疑,这会更是眯了眯眼“怎么,怕被发现?你现在朝我磕三个响头道歉,我倒是可以考虑从轻发落。”
谢槿宁淡声道“你就这么肯定在我身上?”
“你行事诡异,又是一个住在底舱的低贱之人,想来是缺钱得很,指不准看到贵重之物就生了歪心思,必定在你身上!”
“若是不在呢。”
“那我......”
“阿瑶!”
眼看谢槿宁激将法就要成了,再一次被谢郢川打断。她心中不由得生了些许无名火。
谢郢川对着谢沐瑶摇了摇头,随后一脸敌意地对着谢槿宁说“只是为了证明阁下清白,何须咄咄逼人。”
谢槿宁冷声道“阁下倒是好大一张脸,凭何让我自证清白?”
三人争锋相对,看得刘掌事在一旁直擦汗。
真是怪了,去底舱那队人什么情况,这么久了还不回来。
他刚这么想,搜查底舱的一人便出来回禀“掌事,底舱没找到人。”
刘掌事闻言皱了皱眉,一旁的三人亦是面色各异。
谢郢川原本还因为谢槿宁的气势而有所顾忌,这会却是生了些许怀疑。
而谢沐瑶则是更加笃定了一样,直接就对着谢槿宁说“搜完若是不在你身上,我任凭你处置!”
语罢,他朝着刘掌事喝道“还不快搜!”
谢槿宁的确是在虚张声势,想通过给他们压力的方式,让他们不敢有所动作。
可底舱的消息来得实在不是时候,真是坑死了她。
刘掌事这会也不好再推辞“那,只好得罪了。”
他说完,就朝两个守卫使了个眼色。
谢槿宁知道这次避无可避,脑中已然在思考要不要先自爆女子身份。
而且,她身上还有那块玉佩......
“等等!”
“慢着!”
两道声音同时在船上响起。
谢槿宁愣了一瞬,抬头看向同她一起发出声音的人。
只见一女子站在船舱最高处,衣摆在风中飘摇着,那身上的衣料一看就绝非凡品,黑衣束发,一身劲装,给谢槿宁的第一感觉就是,像一只西北的野狼。
甲板上出了谢槿宁三人,其余众人皆俯身跪下行礼“见过郎主。”
郎主?商队首领?
谢槿宁惊讶地望着站在上面的女子,那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。
那女子抬了下手“起。”
她扫了眼谢沐瑶两人“两位贵客好威风,连我船上的人都要听你等号令。”
谢郢川见她言语犀利,立刻解释道“首领误会了,我等丢失了重要物件,此前已同掌事商量过,见此人可疑,这才想寻求掌事帮助,搜查一番。”
商队首领却是冷声道“两位贵人怀疑他人之前,是否应该先自查。”
语罢她便拿出了一串璎珞,那分明就是谢沐瑶丢失的那串。
谢沐瑶自然是愣神了许久,口中囔囔道“怎,怎么会......我分明认真找过了。”
“哦?”那女子挑了挑眉“贵客说这是自己爱重之物,却将它落在了床底的角落么。”
刘掌事察觉到了自家主子话语中的不悦,立刻接话道“这......贵人啊,你怎得没有好好查一下就在这嚷嚷呢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