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小说 女频言情 刚过上好日子,我那亡夫怎么回来了:江云舒陆晏舟番外笔趣阁

本书作者

月非晚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江云舒陆晏舟的女频言情小说《刚过上好日子,我那亡夫怎么回来了:江云舒陆晏舟番外笔趣阁》,由网络作家“月非晚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她的父亲是个大夫,在陆老将军的军营中任军医。这个江大夫还有一子,未及满月便夭折了,他的夫人因此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也寻了短见。此后江大夫未曾再娶,而江云舒是他收养的女儿。后来江大夫为救陆老将军而死,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了陆家。下官之所以知道这些,那是因为威远大将军死后下官接管了陆家军。无意间从陆老将军身边的亲信处得知了江夫人的身世。种种迹象表明,江云舒很有可能才是相爷你要找的亲生女儿。”韩相听完裴度的分析,基本上也认定了这个猜测。他眼中透着惊喜和激动,然而没高兴多久,他忽而脸色大变惊呼一声:“糟了!”方才他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去杀江云舒去了。韩相反应过来,疾步冲出门外喊道:“来人,快来人。”然而这是锦衣卫,他们只听裴度的号令。裴度问道:“相...

章节试读


她的父亲是个大夫,在陆老将军的军营中任军医。

这个江大夫还有一子,未及满月便夭折了,他的夫人因此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也寻了短见。

此后江大夫未曾再娶,而江云舒是他收养的女儿。

后来江大夫为救陆老将军而死,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了陆家。

下官之所以知道这些,那是因为威远大将军死后下官接管了陆家军。

无意间从陆老将军身边的亲信处得知了江夫人的身世。

种种迹象表明,江云舒很有可能才是相爷你要找的亲生女儿。”

韩相听完裴度的分析,基本上也认定了这个猜测。

他眼中透着惊喜和激动,然而没高兴多久,他忽而脸色大变惊呼一声:“糟了!”

方才他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去杀江云舒去了。

韩相反应过来,疾步冲出门外喊道:“来人,快来人。”

然而这是锦衣卫,他们只听裴度的号令。

裴度问道:“相爷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韩相一把抓住裴度的胳膊,放低了姿态恳求道:“裴大人,求你救救我的女儿。

我误将许氏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,一心想为她报仇,便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去刺杀云舒去了。”

裴度面色一沉,拧着眉道:“相爷你糊涂啊,希望还来得及。”

说着,他带着人亲自赶了过去。

……

江云舒出了锦衣卫后便抱着那盆枯掉的兰花走在喧嚣的大街上。

因为大街上都是百姓,跟在她身后的韩锋没寻到下手的机会。

一直跟到将军府附近的巷子里。

韩锋见周围没有人,他将布巾蒙在脸上,拿着匕首追了上去。

“小心身后。”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江云舒顿时惊醒,她转过身来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握着匕首朝着她袭来。

她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花盆阻挡。

砰的一声,花盆裂开摔在了地上。

江云舒挡住了这致命一击,然而还不待她喘口气,黑衣人挥舞着匕首又刺了过来。

本能的反应让她抬手去挡,只听撕拉一声,匕首划开她的衣袖,鲜血涌了出来。

而她被这力道震倒在地,难以爬起。

面前的刺客步步紧逼,江云舒见状抓起花盆里的土便朝着黑衣人的眼睛洒了过去。

韩锋一时不察,匆忙伸手去挡,这时巷子外有人喊道:“什么人?”

见巡逻的官兵赶了过来,韩锋只能收手,跳墙而逃。

江云舒跌坐在地上,还有些惊魂未定。

不多时裴度带人赶了过来,见江云舒受了伤他蹙了蹙眉,正欲上前去。

韩相抢先一步,他冲过去有些紧张的握着江云舒的胳膊道:“孩子,你没事吧。”

说着便大声喊道:“快去请大夫。”

江云舒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,她眼中透着愤怒和倔强,一把甩开韩相的手冷嘲道:“相爷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,难道不是你想要置我于死地吗?”

她笑了起来:“为什么,我究竟有什么错?你告诉我,我究竟做错了什么?”

江云舒以为韩相会另外设局,置她于死地,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急不可耐,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刺杀。

就因为他的女儿是许月盈吗?可她又做错了什么?凭什么就要被当成蝼蚁被人给踩死?

“不是这样的,这里面有误会,你听我跟你解释。”

韩相此时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,因为一个错误,他险些害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手里。


侍卫走过去给江云舒和陆晏舟松绑,两人一起被带了下去。

台下百姓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呼声,有人带头高喊了起来:“裴大人威武。”

如果没有裴大人,今日怕是又要多两条冤魂了。

虽说锦衣卫的名声在京城很是骇人,但裴大人治理的锦衣卫最起码没有欺压百姓的事情。

今日他当众揭穿刑部尚书的恶行,可谓是大快人心。

陆晏舟听着京城百姓对裴度的赞扬,心中很不服气,但又不得不承认裴度此人确实是有魄力。

当朝尚书,他说拿就拿。

要知道朝廷官员错综复杂,党派纷争严重,他也不怕得罪人?

要他说,蛮蛮今日这祸事,八成就跟此人有关。

……

江云舒被带回了锦衣卫,她心中有无数的疑惑,等着裴度来为他解惑,但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他人。

她坐在椅子上,想着发生的事情。

有人暗度陈仓,救走了许月盈这是江云舒始料未及的。

据她所知许月盈和她一样都是孤女。

她在这世上没有亲人,除了年岁尚幼的小安儿。

会是谁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,将人从教坊司救了出来,还布了这死局想要她的命呢?

难道是许月盈在教坊司的时候又攀上了哪位贵人,所以替她出手为她报仇来了?

能让刑部尚书亲自相助,此人一定位高权重。

江云舒想的正出神,冷不防有人将一盆花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
就听裴度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说吧,要怎么赔?”

她被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后有些困惑的去看裴度。

裴度一掀衣袍坐了下来道:“怎么想抵赖不成?

我这可是千金一株的君子兰,却被你一碗药给浇死了。”

江云舒:“……”

她想起来自己当日的确是往裴度的花盆里浇了一碗避子汤,可是这是重点吗?

江云舒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面前那盆死掉的兰花道:“大不了我再赔你一盆就是了。”

裴度哼了一声:“你当这兰花是好养的吗?

我每日一杯花露精心伺候着,养了足足三年,眼瞅着它就要开花了,却被你毁于一旦。”

换做其它人弄坏了他心爱的兰花,早就小命不保了。

江云舒听的心虚,这种感觉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。

她抱着那盆兰花看了看道:“应该能救得回来吧,我回去试试。”

终究是她的过错,让裴度痛失所爱,她只能尽力的去挽救一下了。

她将兰花放在一旁道:“这暗中救走芳草,企图嫁祸给我的真凶,你是不是查到了,究竟是谁做的?”

裴度眉梢一挑,语带讥讽的道:“你不是不想活了吗,还打听这些做什么?”

江云舒一噎,她早先是存了死志,那是因为她不想牵连别人为她犯险。

如今裴度既然找到了许月盈的尸体,名正言顺的为她翻了案,她干嘛还要想不开啊?

只不过裴度是怪会阴阳怪气的。

她心里有些不爽,但又不敢表露出来,毕竟她眼下又死不了了,自然要夹起尾巴继续巴结这位活阎王。

“我那是不想连累你。”

江云舒哼了一声,继续道:“这背后之人能利用刑部尚书来对付我,想来位高权重。

我死不足惜,但如果因为此事连累了你我可是会良心不安的,毕竟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
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有一日被众人知晓,只怕裴度的一世英名也将毁于一旦。


江云舒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
她一度怀疑眼前这人是有人假扮的,可是没有人能把年少时陆晏舟的神韵也扮演出来。

更何况她和陆晏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不会认错的。

眼前这人就是七年前的陆晏舟。

江云舒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你若不信,便跟我来看看。”

她带着陆晏舟离开了花园,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间,推开房门只见南墙处摆了一张供桌。

陆晏舟一眼就瞧见了供桌上放着的灵牌位,上面写着亡夫威远大将军陆晏舟之灵位。

他面上一惊,疾步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灵牌位,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
威远大将军!

此时的他只是陆家的少将军,不曾获封大将军的封号,所以说都是真的,如今已是七年之后,而他早就已经死了?

不,不对!

陆晏舟拧着眉,看着灵牌位上布满了灰尘,而供桌上的香炉里连根香都没有,更别说是贡品了。

他放下灵牌位,走到江云舒面前道:“你肯定是在骗我,我若当真已经死了,你怎么不将我的灵牌位供奉于陆家祠堂之内。

还有这里一看就是荒于打扫,到处都是灰尘,你定是怪我没有保护好自己,害你担惊受怕,所以故意整了这些诓骗我的吧?”

陆晏舟抱住江云舒,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道:“好蛮蛮,我错了,我不该让你担心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,这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
江云舒睫毛一颤,已经有许久没有人叫过她蛮蛮了。

她没有把人推开,只淡淡的道:“陆晏舟,我没有跟你开玩笑,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吗?”

陆晏舟身子一僵,缓缓的把人松开,低头去看她:“发现什么?”

江云舒道:“你没发现我梳的是妇人的发髻,容颜也已经老了吗?

还有将你拦下的护卫,压根都不认识你,那是因为将军府早已物是人非。”

陆晏舟瞪大眼睛,盯着面前的江云舒。

刚才他太过着急没有留意这么多,如今细细看来,蛮蛮的容貌似乎真的变了一些。

所以,他当真来到了七年之后!

他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了江云舒的胳膊问道:“那我们是什么时候成得亲?”

“开元二十年,十月初八。

你母亲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,你便用自己的军功,换了陛下赐婚的圣旨,风风光光的迎娶我过了门。”

江云舒永远都记得,她和陆晏舟大婚时的场景,曾经她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
直到两年前,突逢剧变。

陆晏舟未有怀疑,他此番回来便是要向蛮蛮求婚的。

他也知道母亲不同意,所以拼了命的在战场上攒军功,就只为能够娶蛮蛮过门。

他又问道:“那我……又是怎么死的?是战死沙场吗?”

江云舒噗嗤一笑,她掩着唇转过身去,看向供桌上那落满灰尘的灵牌位道:“你若当真是战死沙场,我会毫不犹豫的殉你而去。

可惜啊,你没给我这样的机会。”

她收回视线,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陆晏舟道:“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,不如去问问京城的百姓吧。

他们对陆大将军你的事情,可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呢。”

留下这话,江云舒便径自走了出去。

陆晏舟满腹疑惑,如果他当真来到了七年后,蛮蛮不是应该高兴吗?可是为何她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淡?

是怪他抛下她,让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吗?

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,于是快步出了房间。

迎面有一个侍女经过,陆晏舟将人拦下问道:“你知道……陆晏舟吗?”

侍女听到陆晏舟的名字,吓得脸色大变,她四下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是新来的吧,不要命了,竟然敢犯夫人的忌讳。

你记住,在这府上提起那个名字是要被责罚的。”

陆晏舟震惊不已。

原来他的名字在将军府已经成了忌讳,莫不是蛮蛮因为他的死太过悲痛,所以才不让下人提起?

见将军府的下人问不出什么,陆晏舟便急匆匆的出了府。

他拦住一个过路的百姓道:“这位小哥,我能不能同你打听一个人?你可知威远大将军陆晏舟,他是怎么死的?”

话音方落,那小哥就呸了一声,满脸嫌弃道:“你打听他做什么?也不嫌晦气。

还威远大将军呢,陆家满门忠烈,脸全被他给丢尽了,就是可怜了他的夫人,嫁了这么一个男人。”

陆晏舟脸色霎时一白,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百姓的口中听到对他如此不堪的评价。

他问道:“他究竟做了什么?”

小哥打量了他一眼道:“你是外乡来的吧,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陆大将军的风流韵事呢。

想当年这陆晏舟迎娶其夫人,那婚礼办的是何其风光啊,他们夫妻恩爱曾被传为一段佳话。

可是谁能想到不过五年光景,这陆晏舟就变了心,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。

为了这个女人陆晏舟和他的夫人闹得很不愉快。

因为他的夫人不许那女人入门,陆晏舟便将人养在了外面,连将军府都不回了。

后来啊,那女人生下孩子不久便勾着陆晏舟做那档子事,还给陆晏舟服用助兴的药物。

结果这陆大将军因为服用药物过量,得了马上风,就这么死在了女人身上。”

小哥啧啧两声,摇着头道:“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陆大将军,竟因为一个女人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。

关键是因着他这荒唐行径,差点乱了军心,让边境失守,京城百姓提及他的名字,免不了要啐骂几句。”

他摆了摆手:“曾经的佳话也成了笑话,可怜江夫人遇人不淑,毁了一生啊。”

百姓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。

陆晏舟僵在原地,良久才反应过来,他脚下一个踉跄,嘴里喃喃道: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

他们陆家满门忠烈,而他自小的心愿便是继承陆家祖训,做被世人称颂的大将军。

他心中所爱唯有蛮蛮。

可是,他为什么会背叛了蛮蛮,和别的女人有了私情,还死的如此荒唐!

“这不是真的,这一定不是真的!”

十九岁的陆晏舟,如何能接受七年后的自己成了负心薄幸,声名狼藉之人。

巨大的打击让他心绪大乱,紧接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,砰的一声就倒在了将军府的门前。


裴度抬了抬眼皮,随即又亲上她的唇,安抚着怀里受惊的人道:“估摸是哪里来的野猫吧,放心,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进来的。”

江云舒侧耳听了听,似乎又没有什么动静了,不待她多想面前的男人又缠了上来。

“不许分心。”

裴度轻咬着她的耳垂,动作越发的蛮横。

恍恍惚惚中江云舒被男人抱起,抵在身后的窗子上,那紧闭的雕花轩窗伴随着节奏发出声响,像是随时要破开一样。

江云舒如坠云端,就听耳边传来裴度不怀好意的声音:“我当真不如陆晏舟,嗯?”

她秀眉一拧,忍不住在心中腹诽,果然是个小气的男人。

难怪今日的裴度同往常不太一样,原来是记恨她昨日说的那些话,想要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。

江云舒还没傻到这个时候让自己自讨苦吃。

她噗嗤一笑,攀着裴度的脖子道:“一个要靠着助兴的药物,才能让女人得到满足的男人,裴大人确定要和他比吗?”

裴度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几分愉悦,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又冷下了脸来:“可你为了一个替身竟然甘愿取悦本官,难道不是忘不了他?”

他一直都知道江云舒不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,哪怕当初是她主动招惹。

江云舒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裴度是以为她是为了陆晏舟才主动献身取悦他的。

她被气笑:“我是想求裴大人高抬贵手放他一条活路,但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委屈自己吗?”

裴度愣了一下。

江云舒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道:“我不是为了别的男人,而是想要谢谢你送我的生辰礼!”

她是不想让十九岁的陆晏舟死在这里,但她不会为了一个背叛她的男人而出卖自己。

裴度眸色微动,他抵着她的额头动作突然有些失控了起来。

而他们身后一窗之隔的地方,陆晏舟被人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,他的嘴被堵住了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他死死的盯着那晃动的轩窗,听着蛮蛮哀哀的求饶声,眼睛一片猩红。

江云舒全然不知陆晏舟就在隔壁,待到风停雨歇时她早已没了力气,她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,浑身汗湿。

反观裴度衣冠楚楚,连头发丝都没有乱。

她暗骂一声衣冠禽兽,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,昏昏欲睡。

裴度抱着她来到耳房,房间里早已准备好了热水。

江云舒泡在浴桶中,身上的疲乏仿佛一瞬间就被洗去了,而这全都归功于这药浴。

这是裴度专门找来的宫廷秘方,热水中加了十余种名贵草药,不仅能帮助恢复元气,缓解身子不适,还不会留下痕迹。

犹记得她和裴度的第一次,刚刚开荤的男人不知节制把她折腾的够呛,以至于第二天她连床都下不得。

大抵是出于自责吧,所以裴度寻了这宫廷秘方来,从那之后,这药浴便必不可少。

泡足一刻钟后,江云舒换上了裴度让人准备好的衣裙,她来到隔壁的房间就见裴度正在等他。

眼前的男人换了一身衣服,又恢复了以往的矜贵冷傲,他坐在桌前淡淡的声音道了一声:“过来。”

江云舒走过去在桌前坐下,就见裴度打开食盒将一碗药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
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碗药,除了药浴外,事后裴度都会为她准备一碗避子汤。

虽然她告诉过裴度,她此生都很难再有身孕,但裴度一向谨慎,还是会为她准备这避子汤。

江云舒二话不说,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,全程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仿佛她喝的不是苦药汁而是白开水一样。

裴度看着她,突然问道:“你的味觉,是怎么失去的?”

江云舒一愣,有些诧异的看着裴度。

没错,并非是这汤药不苦而是她失去了味觉,根本就尝不出酸甜苦辣,所以她才能如此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。

但是她失去味觉这件事,根本就没有人知道。

她垂着眸子问道: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
“第二次你喝这药的时候。”

裴度看着她:“起初我以为你是不怕苦,可即便再不怕苦也不可能毫无表情,更何况……”
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听闻你精通医术,但凡药材只要入口便能辨别出来,但显然你早已失去了这样的本事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江云舒苦笑一声:“我早已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本事。”

曾经她有着最为敏锐的味觉,但凡入口的东西她都能辨识得出来,而如今她却像个废物一样,连最基本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。

失去味觉,就像是失去颜色一样,苍白、寡淡、了无生趣。

“是因为陆晏舟吗?”

裴度问她。

江云舒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,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五年前他身中奇毒,命悬一线,为了救他我只能以身试毒,这才找到了解毒的办法。

但代价就是我失去了味觉,以及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。”

裴度的脸色有些难看,他问:“他知道吗?”

江云舒摇了摇头:“我不愿他自责愧疚伤心所以便没有告诉他,那时候我觉得只要他能活着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情愿。

如今想想我可真是傻啊,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值得我为他拼命!”

裴度冷冷的声音道:“既然不值得,为何还要留下那个相似的替身?难道是想让那个替身来弥补你的遗憾?”

江云舒挑了挑眉,看着裴度有些戏谑的问道:“裴大人,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
“呵。”

裴度满是不屑的讥笑一声:“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
他拂袖起身道:“如果留下这个替身能让你心里畅快一些的话,那便把人留下吧。

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,不要重蹈覆辙,若是他惹出什么麻烦事,本官可不会帮你善后。”

留下这话,他就转身走了出去。

江云舒愣了一下,裴度让她不要重蹈覆辙,难道……

来不及多想就听裴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:“还不走,莫不是舍不得本官?”


他对着仵作道:“你来瞧瞧,这梅花印可是胎记?”

仵作走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,然后拱了拱手回道:“回两位大人,这姑娘胸前的印记是纹身而非胎记。

胎记是天生的,无法抹去。

但如果是纹身的话,用苦参碾碎成汁便能将其抹去。”

裴度点了点头:“那就试一试。”

仵作当即取出苦参碾碎,抹在许氏胸前的梅花印记上。

不多时那印记晕染成了一滩粉色,用布巾一擦干干净净,了无痕迹。

韩相眼睁睁看着那梅花印消失无踪,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嘴里喃喃道:“怎么会是这样?”

裴度挥了挥手示意仵作退下,他道:“这纹身乍一看和胎记没什么区别,相爷思女心切,认错了也是正常的。

只不过这许氏却是心机深沉,她明知自己并非相爷要找的女儿,却隐瞒实情。

利用相爷的愧疚之心,达成自己的目的,实在是死不足惜。

还有,相爷难道不觉得奇怪吗?

她为何要在胸前这个位置纹上一朵梅花印?除非,她见过这梅花印的真正主人。”

韩相瞪大眼睛盯着许月盈的那具尸体,顿时火气直涌。

当初他从同僚那听到消息便找到了教坊司,见到了这个芳草,并确认了她锁骨下面的这块梅花印记。

他便误以为自己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女儿。

加之此女子的年纪也对得上,她又说自己是个孤女,于是便也没有仔细调查。

可谁曾想这印记竟然是假的,想他堂堂一国之相,竟被一个女子耍的团团转。

想到这,他就恨不得将这女子千刀万剐。

可就如裴度所言的那般,她能做出这么一个以假乱真的印记,定是见过这梅花印记的真正主人。

韩相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下翻涌的情绪道:“可她人都已经死了,本相要如何去找我的亲生女儿?”

他等了这么多年,本以为得偿所愿却又成了一场空,他心中着实是悔恨交加。

裴度沉声道:“下官倒是见过这么一个拥有梅花印记的人。”

韩相一惊,他有些激动的看着裴度问:“你见过我的女儿?她在哪里?”

“相爷莫急,你先看看这幅画。”

裴度从桌上拿起一幅画递给了韩相。

韩相打开,就见这画上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,她坐在桃花树下嬉水,衣衫半敞间露出锁骨下那一朵梅花印。

画上女子笑容明媚,隐约有些眼熟。

裴度道:“这是威远大将军生前遗物,下官无意间得到这幅画。

而画上女子不是旁人,正是他的夫人江云舒年少之时。”

韩相浑身一震,满目震惊的盯着裴度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裴度解释道:“威远大将军出征之时,便是随身带着这幅画,用来以慰相思之苦。

而许月盈是陆将军在驻守边境时从土匪手中救下的孤女。

因为怜其无家可归,陆将军便让这许氏跟着一众妇孺留在军营,做些浆洗、缝补的活计。

后来陆将军在战场上受伤,是许氏贴身照顾的,所以这幅画许氏定是见过的。

这便能够解释,许氏身上为什么会有一样的梅花印记,因为这是她用来勾引陆将军的手段。

据说这陆将军就是因为醉酒后误将许氏当成了他的夫人,这才有了一夜情缘。

至于江夫人,她自小生活在关州同她的父亲相依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