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长恨歌陈远卿卿全章节小说 作者:陈远 更新时间:2025-04-02

很快,我派人四处打听陈远是否有家室婚约的消息便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。

父皇对我,一向是极为宠爱的。

甚至有我会被封为皇太女的传言,引得一众人趋之若鹜的来巴结我。

可不知为何,这次,在我向父皇说明了自己的猜测,觉得此事十拿九稳后,父皇却罕见的摇了摇头。

“陈远那小子,只怕是个不堪托付的。”

我摇了摇头,用帕子拭了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
“我知道父皇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考虑,可自从母妃走后,父皇常年忙于朝政,女儿孤零零的一个人,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,求您可怜可怜女儿吧。”

许是拗不过我,又或许是想起了我的母妃,父皇长叹了一口气,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
“看来真的是躲不掉啊。”

我兴高采烈的扣头谢恩,完全没有在意他说了些什么。

而后几天,我便在永宁宫里焦急的等着消息。

少女怀春,在所难免。

贴身宫女冬蕊被我一会愁容满面,一会娇羞无措的样子吓得不轻,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请罪。

“奴……奴婢伺候不周,不知公主殿下哪里不舒服,奴婢这就去传太医。”

我有些小小的错愕,转身去看铜镜,发现自己的表情确实有些难以言喻,继而叹了口气,道:“你说,万一陈远直接和父皇说,他不想娶我,我岂不是很没面子。”

冬蕊见我只是问这个问题,随即长长松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
“公主殿下天人之姿,云阳将军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
我心里略略宽慰了些:“但愿真如你所说吧。”

正如冬蕊所说,陈远没有拒绝父皇的赐婚。

按照传话太监的原话说是:“云阳将军说待到平定北疆叛乱、凯旋归来之时,就会准备迎娶公主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小太监略有停顿,支支吾吾的补充道。

“奴才看、看将军的表情,似乎很是犹疑。”

我本来因为他接受了赐婚而高兴,听到这句话,不免又有些烦躁。

遂摆了摆手,示意让小太监退下。

又细想了想,察觉出有些不对劲。

这“犹疑”二字用得极妙,看似是在陈述事实,实则暗示陈远并不是那么想娶我。

父皇平日里对我也只是捡着好听的说。

我竟不知,他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奴才。

我递给冬蕊一个眼色,她也心领神会的悄悄跟上那小太监。

待满屋只剩我一人时,我有些不忿的哼了一声。

说到底,我还是很在意陈远的态度的。

不过,听他的话,倒不像是有了心仪的姑娘的样子。

说不定,他同样也认出了我。

或者,这么多年,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,只是迫于我的淫威,勉强的答应了……不可能!!!

就在我出神的时候,冬蕊一脸紧张的回来了。

“公主,奴婢跟着那小太监,发现他出了永宁宫后,去见了四皇子。”

我心下了然,四哥面上一向不显山露水,却最为小心谨慎。

这次突然把手伸到我这,无非一种可能。

就是外面我会被封为皇太女的谣言愈演愈烈。

我若是真的嫁给陈远,于他的威胁更大。

所以,只能先下手为强,趁着陈远外出征战,让我死了这条心。

早知我这姻缘如此坎坷,还不如当初师父师兄离开皇宫的时候要他们带上我呢。

想到这,我突然灵光一现,忙让人取来了文房四宝。

“事到如今,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。”

冬蕊一边帮我研墨,一边看着我信的内容嘀咕。

“您师父若是知道,他被比做死马,不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才怪呢。”

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“虽然用词有些粗鄙,但是我形容得难道不是十分准确吗?”

冬蕊有认真的看了看我写的信,思索良久,认真的点了点头:“公主殿下言之有理。”

我写信给师父,求他帮我算一算,陈远之于我,是否算得上是良缘。

又赶在这小将军出征之前,同他见了一面。

见他也是吞吞吐吐,像是有话要问的样子,我便先开了口。

“陈远,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?”

他的眼中好像荡漾起了一潭清波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

“嗯,之前微臣觐见圣上时,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
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弯弯绕绕,便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:“不是那次,我年少时偷偷溜出宫,遇险之时,被一少年所救,我想问……“我话还没有说完,眼前的人缓缓掏出来一个孔明锁。

“真的是你!?

“我们俩同时说出了这句话,只不过,一句是惊喜,一句是疑虑。

我听出来了他的怀疑,急忙解释道:“真的是我,我在走之前还把身上的银钱都给了你。

“他想了想,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“我相信你。

““那……你之前答应的……就是父皇问你……”不知怎的,我突然变得扭捏起来,话都说不好。

眼前的人突然笑了起来,光风霁月,很是动人。

“待臣凯旋,便求娶公主,可好?”

我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,在他出征的那天,我趴在城墙上大喊,叫他记得给我写信。

说到写信,我这才想起来,给师傅写的信还在我宫里呢。

只是,还没等我把信寄出去,父皇突然病重,我急得不知所措。

看诊的太医跪在殿外战战兢兢,生怕我一怒之下让他们身首异处。

奇怪的是,父皇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些,他屏退了众人,连几位皇兄的求见也一概不允。

父皇看着一脸泪痕的我,轻声道:“朕已经派人去请你的师父和师兄了,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事,没有办法的。”

“把眼泪擦掉,明歌。”

我顾不得什么礼仪,用手胡乱的抹了抹脸。

面前躺着的男人满意的笑了笑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底一片清明。

“父皇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你的母妃了。”

“这下,终于要相见了。”